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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审理孔某某等人故意泄露国家秘密案
发布日期:2013-09-17浏览次数:字号:[ ]

  一、案情
  2002年6月至2003年12月,被告人孔某某等人先后3次组织窃取并售卖大学英语四级考试试题和答案。孔某某利用监考老师可以提前拿到试卷的便利,提前领取试卷并拆封,将作文题目和要求告诉杜艳等人,将其中的A、B卷试题各一份交给被告人陈舒,由陈舒复印后,交给杜艳、徐昕、谢谨做出答案,发送给参加考试的胡仪,胡仪再将答案发送给购买答案的被告人陈阳等人。
  此后,孔某某又在网上发布可以提供英语四、六级考试答案的帖子,留下QQ及邮箱号,与购买答案者在网上联系。考试当天,孔某某提前领取试卷到厕所拆封,把作文题目和要求告诉做作文者写出作文,由胡仪发送给买家;把试卷交给陈舒带出与李荆一起复印后,交给其他做题者做出其余题目答案,把答案发送给买家。
  2003年12月27日早上,由胡仪冒充监考老师与孔某某同场监考以掩护其窃卷行为。领取试卷后,孔某某到厕所拆封,将作文题目和要求告诉做题者;又将试卷交给陈舒带回孔某某家中,由肖怡复印后,分发给做题者;答案做好后,肖怡等人在开考前发送给买家。陈阳与事先联系好的买家白波等人共同接收答案,由于其QQ出现问题,临时改由郑晶丽在网吧接收答案,并代陈阳将答案发送给在网上接收答案的王轩等人。
  最后经过审理,法院认为,被告人孔某某伙同他人进行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并主要利用现代科技手段进行泄露国家秘密的犯罪活动,其本人又是共同犯罪中的组织者、策划者;其泄露国家机密级秘密的次数达三次,获取的非法利益数额巨大,泄露的范围广,涉及的人数众多。其行为严重破坏了国家正常的考试制度,及有关国家机关对全国大学英语四级考试的管理秩序,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胡仪、李荆、陈舒尽管各自所处的地位、所起的作用不同,但都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都是从犯,应根据其所参与的犯罪及所起作用的大小,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而对于陈阳的行为法院审理则认为其属于牵连犯,依法应从一重罪处罚。相较之下,《刑法》第282条规定的处罚更重,故对被告人陈阳应以非法获得国家秘密罪定罪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孔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胡仪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陈阳犯非法获得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被告人李荆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被告人陈舒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对查获的本案被告人犯罪所用的电脑、手机、传呼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孔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206300元、对被告人陈阳非法所得人民币26000元、对被告人李荆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对被告人陈舒非法所得人民币500元予以追缴。
  二、法律问题
  1、什么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其犯罪构成是什么?
  2、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如何认定?及其与相关罪名如何区分?
  3、什么是共同犯罪?共同犯罪的责任如何划分?
  4、什么是自首?自首如何认定?
  5、什么是牵连犯?应如何处理?
  三、法条索引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98条、第282条、第25条、第26条第1款、第3款、第27条、第67条第1款、第61条、第62条、第63条第1款、第64条、第72条第1款、第73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
  3、《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试行)》“二”之“(三)”;
  4、《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的渎职侵权重特大案件标准(试行)》“三”之“(一)”。
  四、法理分析
  (一)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的定义及其构成要件
  1、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的定义
  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者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保守国家秘密法,故意使国家秘密被不应知悉者知悉,或者故意使国家秘密超出了限定的接触范围,情节严重的行为。
  2、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的犯罪构成
  (1)客体
  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的保密制度。国家秘密,是关系到国家安全和利益,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确定,在一定时间内只限于一定范围的人员知晓的事项。保守国家秘密是一切国家机关、武装力量、政党、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和每个公民对国家应尽的义务,它是一项维护国家安全和利益、保卫和促进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重要工作。任何泄露国家秘密的行为,都会给国家的安全和人民的利益造成严重危害。作为本罪犯罪对象的国家秘密,是《保守国家秘密法》第8条规定的秘密事项。
  (2)客观方面
  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违反国家保密法的规定,故意泄露国家秘密,情节严重的行为。
  (3)主体
  本罪的主体主要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泄露国家秘密,情节严重的,也应构成本罪。
  (4)主观方面
  本罪的主观方面是故意,即明知是国家秘密而予以泄露。
  (二)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的认定及其与相关罪名的区别

    1、本罪与非罪行为的界限
  根据刑法的规定,只有故意泄露国家秘密情节严重的,才构成犯罪。因此,区分本罪与非罪行为的界限关键是看泄密的情节是否严重。如果泄密情节尚未达到严重程度的,属于一般的违法违纪行为,对行为人可以给予党纪政纪处理,但不能以犯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对于故意泄露国家秘密情节严重及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刑法条文没有明确规定,但可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试行)》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的渎职侵权重特大案件标准(试行)》的有关规定,并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依法认定。

   2、本罪与为境外窃取、刺探、收买、非法提供国家秘密、情报罪的界限
  两者的区别主要在于:
  (1)侵犯的客体不同。前者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的保密制度,属于渎职罪的范畴;而后者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安全和利益,属于危害国家安全罪的范畴。(2)犯罪对象不完全相同。前者的对象是涉及国家安全和利益的国家秘密;而后者的对象除了国家秘密外,还包括除国家秘密以外的影响国家安全的情报。(3)犯罪的行为表现不同。前者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国家保密法规,将自己了解和掌握的国家秘密泄露给他人的行为,其行为的主要特征是泄露国家秘密;而后者的法定行为方式是窃取、刺探、收买、非法提供。(4)构成犯罪的情节要求不同。前者要求泄露国家秘密的情节严重才能构成犯罪;而后者则在构成犯罪上没有情节的要求。(5)犯罪主体不同。前者的主体主要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而后者的主体则为一般主体。

3、本罪与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的界限
  它们区别的关键是具体实施的行为不同,前者是行为人将知悉的国家秘密向不应知悉的人泄露的行为,是由内向外的行为动向;后者是行为人通过窃取、刺探、收买的方法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行为,是从外向内的行为动向。如果一个人出于泄露国家秘密的罪过心理,先非法获取国家秘密而又实施泄露国家秘密行为的,成立吸收犯,从一重罪处断。
  (三)共同犯罪的认定及其责任划分
  1、共同犯罪的概念
  依照我国《刑法》第25条第1款的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2、共同犯罪的的构成
  (1)犯罪客观方面
  ①各共同犯罪人所实施的行为都必须是犯罪行为,也就是必须具有共同的犯罪行为,即各共同犯罪人的行为都是指向同一的目标彼此联系,互相配合,结成一个有机的犯罪行为整体。这包括实行行为,组织行为,帮助行为,教唆行为。
  ②各个共同犯罪人的行为由一个共同的犯罪目标将他们的单个行为联系在一起,形成一个有机联系的犯罪活动整体。
  ③各共同犯罪人的行为都与发生的犯罪结果有因果关系。
  (2)犯罪主观方面
  共同犯罪的主观方面要求必须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首先,有共同犯罪的认识因素:一是各个共同犯罪人不仅认识到自己在实施某种犯罪,而且还认识到有其他共同犯罪人与自己一道在共同实施该种犯罪;二是各个共同犯罪人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和他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结合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认识到他们的共同犯罪行为与共同犯罪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其次,有共同犯罪的意志因素:一是各共同犯罪人是经过自己的自由选择,决意与他人共同协力实施犯罪;二是各共同犯罪人对他们的共同犯罪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都抱有希望或者放任的态度。
  (3)主体条件
  共同犯罪成立的主体条件是两人以上。这里的“人”是指符合刑法规定的作为犯罪主体条件的人,不仅包括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也包括法人、单位等法律拟制的人。具体而言,即包括两个以上的自然人所构成的共同犯罪,也包括两个以上的单位所构成的共同犯罪,还包括单位与有责任能力的自然人所构成的共同犯罪。
  (4)不属于共同犯罪的情形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的,不属于共犯,只需根据个人的过失犯罪情况分别负相应的刑事责任即可。
  二人以上实施共同的危害行为,但罪过形式不同,即一人为故意犯罪,一人为过失犯罪,虽然两人的行为共同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但不属于共同犯罪。
  犯罪的故意内容不同,该不同的罪过内容能够决定行为性质不同,而不构成共同犯罪。
  同时犯不成立共同犯罪。所谓同时犯,即指没有共同实行犯罪的意思联络,而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场所实施行同一性质的犯罪行为,对此应作为单独犯罪分别论处。
  超出共同故意范围之外的犯罪行为,这部分过限不属于共犯范畴。共犯人超过共同犯罪故意又犯其他罪的,对其他罪只能由实行该种犯罪行为的人独自负责,其他共犯人对此不负刑事责任。
  事前无通谋的事后帮助行为主要是指事后窝藏、包庇、窝赃、销赃等行为,对此,不构成共同犯罪。因为在事先无通谋、在犯罪实行过程中也无通谋,故缺乏共犯的主观条件,对这种事后帮助行为应单独定罪。
  片面共犯不属于共同犯罪,所谓片面共犯是指共同行为人的一方有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的意思,并加攻于他人的犯罪行为,但他人不知其给予加攻的情况。
  3、共同犯罪的责任承担
  共同犯罪中按照各行为人分工的不同可以分为:主犯、从犯、胁从犯、教唆犯。
  (1)主犯及其刑事责任
  主犯是指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包括两类:一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犯罪分子,即犯罪集团中的;二是其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犯罪分子,即除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以外的在共同犯罪中对共同犯罪的形成、实施与完成起决定或重要作用的犯罪分子。对主犯的责任承担是指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其他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首要分子
  (2)从犯及其刑事责任
  从犯是指对犯罪起辅助作用的,或者是起次作用的,前者即帮助犯,后者即次要的实行犯。对从犯的处罚原则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但是刑法中明确规定了为特定犯罪提供资助、协助等帮助行为但不作为共同犯罪论处的情形:向背叛国家、分裂国家、武装叛乱、暴乱颠覆国家政权等犯罪活动进行资助行为的,直接单独定性为资助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活动罪;向恐怖活动组织或者实施恐怖犯罪行为提供资助的行为,直接以资助恐怖活动罪;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直接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论处;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即使没有此罪也不按共犯处理。
  (3)胁从犯及其刑事责任
  胁从犯是被胁迫参加犯罪的人,即在他人威胁下不完全自愿地参加共同犯罪,并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较小作用的人。如果行为人起先是因为被胁迫而参加共同犯罪,但后来发生变化,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则不宜认定为胁从犯。若行为人身体完全受强制、完全丧失意志自由时实施的某种行为,以及符合紧急避险条件的行为,不成立胁从犯。对于胁从犯,应当按照他的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4)教唆犯及其刑事责任
  教唆犯是指以授意、怂恿、劝说、利诱或者其他方法故意唆使他人犯罪的人。
  ①成立教唆犯需要具备以下条件:首先,教唆犯所教唆的对象必须是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否则不成立教唆犯,而成立。其次,必须有教唆行为。教唆行为的实质是引起他人的犯罪故意。如果教唆行为引起了被教唆人的犯罪故意,被教唆人进而实施了被教唆的犯罪行为,则教唆行为与被教唆人的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如果教唆犯实施了教唆行为,但被教唆的人没有犯被教唆的罪,则教唆犯与被教唆的人不成立共犯,但教唆犯仍然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第三,必须有教唆故意。教唆犯只能由故意构成,过失不可能成立教唆犯。一般来说,教唆犯认识到自己的教唆行为会使被教唆人产生犯罪故意进而实施犯罪,认识到被教唆人实施的犯罪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希望或者放任被教唆人实施犯罪行为及其的发生。 间接正犯危害结果
  ②教唆犯的处罚。第一,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如果起主要作用,就按主犯处罚;如果起次要作用,则按从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教唆不满18周岁的人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第三,如果被教唆的人没有犯被教唆的罪,对于教唆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教唆的人没有犯被教唆的罪”通常包括以下情况:被教唆的人拒绝教唆犯的教唆;被教唆的人虽然接受教唆,但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被教唆的人实施犯罪并不是教唆犯的教唆行为所致;被教唆的人虽然实施了犯罪,但所犯之罪的性质与教唆犯所教唆之罪的性质完全不同。在上述情况下,教唆行为并没有造成危害结果,故对教唆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四)自首及其认定
  1、自首的定义
  自首是指犯罪后自动投案,向公安、司法机关或其他有关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的行为。我国规定,自首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也就是自首包括一般自首和特殊自首。罪行刑法
  2、自首的认定
  (1)一般自首应满足的条件
  ①自动投案
  这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这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2)特别自首
  主体必须是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人,且必须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的其他罪行。
  ①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
  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
  3、自首的刑事责任
  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五)牵连犯的认定及其处理
  1、牵连犯的定义
  牵连犯是指出于一个犯罪目的,实施数个犯罪行为,数个行为之间存在手段与目的或者原因与结果的牵连关系,分别触犯数个罪名的犯罪状态。且对于牵连犯,除我国刑法已有规定的外,从一重罪论处。
  2、牵连犯的构成要件
  第一,数罪必须出于一个犯罪目的
  牵连犯是为了实施某一犯罪,其方法行为或结果行为,又构成另一独立的犯罪,这是牵连犯的他罪。牵连犯的本罪是一个犯罪,他罪是围绕本罪而成立的。
  第二,必须实施了两个以上独立的犯罪行为
  数个行为表现为两种情况,一是目的行为与方法行为;一是原因行为与结果行为。
  第三,数个犯罪行为须有牵连关系
  牵连关系是指行为人所实施的数个犯罪行为之间具有方法与目的或原因与结果的密切联系。
  第四,牵连犯的数个行为必须触犯不同的罪名
  这也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实施一种犯罪,其犯罪所采用的方法又触犯了其他罪名,如为了骗取财物而伪造了行用卡;二是实施一种犯罪,其犯罪的结果行为又触犯了其他罪名,如盗窃了他人的包,但发现包里是枪支和弹药。
  3、对于牵连犯的处理原则
  牵连犯是处断上的一罪,因而实行从一重罪处断的。也就是说,对牵连犯应当采用吸收的原则,按照数行为所触犯的罪名中最重的罪论处。原则
  但是刑法分则中对个别牵连犯实行数罪并罚,如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缉私的,以走私罪和妨害公务罪数罪并罚;也有对牵连犯从一重罪并从重处罚的规定,如徇私枉法罪与或枉法裁判罪与受贿罪构成牵连犯的,按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受贿罪
  所以,对于牵连犯的处罚原则是,在法条没有明文规定其他情形时,均按照从一重罪的处断原则。
  (六)法理分析
  1、本案中孔某某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的构成。
  就主体而言,本罪的主体包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刑法在这里将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也规定为泄露国家秘密罪的主体,一是因为保守国家秘密是包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内的一切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义务;二是因为能够持有国家秘密的也不仅限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该类人员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也只有比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犯该罪的规定处罚,才能使国家秘密在不同的持有主体之间受到同等的保护。刑法如此规定,即是加大了对国家秘密的保护力度。而孔某某等人,有大学的教师,也有学生,虽然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但是孔某某作为老师,本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范畴,但由于她受国家机关委托,正式担任国家考试的监考,被授权可直接接触和掌握属国家机密的考题考卷。在执行国家考试的任务时,其身份已发生临时性的变化,相当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可见她对于此国家秘密是负有绝对的保密义务,而其他人虽然没有直接接触秘密的能力,但是也从孔某某处获得了秘密,所以同样有义务在考前予以保密。然则孔某某等人是符合本罪的主体要件的。
  就主观方面而言,本罪要求故意,即行为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所泄露的对象为国家秘密;且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国家秘密被不应知悉的人知悉的后果,而追求或放任这种后果的发生。本案中孔某某犯罪的目的就是利用泄露四级题目和答案获利,显然是故意;而除孔某某之外的被告人以及其他参与人员,虽然未实际接触卷袋,但根据其所受教育的程度和所处的环境、生活经历等,都应当知道全国大学英语四级考试是国家级考试,而任何考试试题都不应当在考试前被披露。因此,孔某某外的其他参与人员为了获利而积极的寻找买家同样是在故意泄露的主观支配下的。
  本罪的客体是国家秘密,不言而喻,四级考试是国家机密级的秘密,所以孔某某等人泄露的正是为国家保护的利益,会给国家的利益造成很大的损失。
  而本罪的客观方面,需具有故意泄露国家秘密情节严重的情形,即“情节严重”是本罪的成罪标准。而在刑法条文及最高人民法院对“情节严重”没有明确界定的情况下,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对于该罪的追诉标准确定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是恰当的。本案中孔某某等人连续三次考试泄露国家秘密,获利20余万元,涉案人数众多,社会影响很大,可谓构成了情节严重的标准。
  综上而说,孔某某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的要件。
  2、本案中各共同犯罪人责任承担
  本案中孔某某及其他被告人是共同犯罪,因为他们是基于同一个犯罪故意,即贩卖答案获取暴利,且有共同的犯罪行为,各犯罪人实施的都是泄露国家秘密的犯罪行为,且分工明确,是在以孔某某为中心领导下的有组织的犯罪,而也是在他们“各司其职”的配合下才产生了危害结果,也就是四级答案泄露的结果,没有孔某某获取题目,就没有贩卖的答案的可能性,而没有胡仪等人找寻买家的结果,答案也不可能被泄露出去,所以他们之间的行为是相辅相成的,是典型的共同犯罪行为。在本案中,被告人孔某某是组织者、指挥者,也是国家秘密的保管者,系主犯无疑;被告人胡仪、李荆、陈舒尽管各自所处的地位、所起的作用不同,但都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都是从犯,应根据其所参与的犯罪及所起作用的大小,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3、对被告人李荆和陈舒的自首认定
  被告人李荆在到案前,与其朋友见面时得知了公安机关正在调查的情况,在朋友的劝说下,决定投案自首,经过朋友与公安机关联系后,等待公安人员的到来,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主动投案。在投案后,李荆也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所以李荆的行为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投案自首。
  而被告人陈舒在接到公安机关的口头通知后,在其家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有关犯罪事实,也应当认定为投案自首。所以对被告人李荆、陈舒均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4、对被告人陈阳的罪名认定
  法院不将陈阳作为孔某某等人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犯罪的共犯处理是正确的。尽管客观上陈阳的行为帮助了孔某某获利并扩大了泄密范围,但在主观上并未与孔某某等人达成共同的犯罪故意,也未参与孔某某组织的策划、分工,其甚至连孔某某、胡仪等人的真实身份都不清楚。就本案中所涉及的人员和行为而言,分为了以孔某某为首的卖题者及卖题行为,以及像陈阳这类的买题者和购买试题及答案的行为。而陈阳与其他一般购题者行为的不同之处在于,他购得答案之后又以牟利为目的将所获得的试题和答案再泄露给他人,但并不能因此就成为孔某某等人泄露国家秘密犯罪的共犯,否则可能陷入所有购题者均为孔某某等人泄露国家秘密犯罪的共犯的错误逻辑中。
  实际上,陈阳在本案中是实施了非法获取国家秘密和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的行为。所谓非法获得国家秘密,是指以窃取、刺探、收买方法,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行为,这是一种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也是破坏国家保密制度的行为。而陈阳正是以收买的方式从孔某某等人处获取国家秘密并加以泄露,他买到答案之后的泄露国家秘密行为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结果行为,也就是说他从孔某某处买答案的行为触犯了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而之后的结果行为,泄露四级答案的行为又触犯了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其行为符合牵连犯的特征,应择一重罪处罚。比较两罪会发现,非法获得国家秘密罪的成罪标准要低于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对情节严重的处罚又重于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因此认为该罪的处罚比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更重。所以法院最终以非法获得国家秘密罪对其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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